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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三万骑,南走疾飞鹰 | 阿里巴巴和他的草莽兄弟们

iwangshang / 毛晓琼 / 2019-03-05

摘要:他们像一把燎原的火種,洒落在神州的30个省、1095个合作县、3万多个村寨,他們被视为互联网賦能乡村的使者,与此同时,他们又因为秉承着同一个美好愿景彼此勾连,拼合成一张蔚为壮观的人文地图。

天下网商记者 毛晓琼

想要定义“村小二”很难。在所有的搜索词条里,“村小二”这个名词并不存在。

但想要描述“村小二”又很简单。他们多数在村里开着一家类似小卖部的体验店,帮村民从网上代购任何想要的东西,也能把村民的农产品通过互联网卖到任何地方。

“村小二”这个名号现世于2016年10月28号,彼时,阿里巴巴提出农村电商战略恰好两年。在此之前,那些扎根在一线的涉农电商开荒者,被统称为“村淘合伙人”。

在他们当中,有守卫边疆的退伍军人,有辞掉国企铁饭碗的大学生,也有撑起一家老小的留守妇女…他们像一把燎原的火种,洒落在神州的30个省、1095个合作县、3万多个村寨,他们被视为互联网赋能乡村的使者,与此同时,他们又因为秉承着同一个美好愿景彼此勾连,拼合成一张蔚为壮观的人文地图。

他们就是阿里巴巴的三万名草莽兄弟。

福建诏安县美营村,

“天猫精灵,你放的歌太难听啦!”

福建诏安县美营村,当地最大的少数民族村落。潺潺流淌的母亲河绕村而过,把这里自然割裂成三个农居点。

从地理位置上看,钟柳东的家恰好位于3个农居点的中心位置。4年前,她正是用这套说辞,连带手势比划,顺利通过面试,当上了一名村小二。等到村淘点改造验收那天,县小二跑到现场一看,直接傻了。

中心位置是没错,那不管离哪个点,好像都隔着2公里啊。

“路远不是问题。送货到家就行。”钟柳东拍着胸脯保证。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,一台电动小三轮,她和老公轮流,从早上7点多送起,最晚要送到晚上将近11点。

美营村村淘点

有一次,一位村民在她这儿下单了一台40多寸的小米电视,送货上门后,那位村民觉得功能太单一,为难地表示想退货。钟柳东一口答应,转头坐上老公的电瓶车,撑开双手抱着大电视机,吭哧吭哧把它送回了8公里外的镇上。

因为服务态度好,钟柳东的村淘点也在村里做出了名气,攒了不少忠实粉丝。她照搬城市里的套路,在手机里专门给村民们拉了个群,每天都往里面丢些她试验过的好东西。

那一年的双十一,她在群里力荐零食新宠“山核桃味瓜子”,并邀请村民们前来服务点品鉴。结果,这个大家都说好的便宜货,为她单日贡献了13万的销售额,美营村也成了当年双十一全县80多个村淘点的第二名。

“后来我看了下那个排第一的村,从网上买了一辆汽车,怪不得干不过它。”

钟柳东成了村里的孩子王

如今,偏远逼仄的美营村里,处处能看到都市生活的气息。平板电视、滚筒洗衣机早已经登门入户,跑步机、按摩椅也开始崭露头角。卖得最火的天猫精灵,差不多每家都有一台。

走在美营村的村道上,时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一个在家门口炒菜的农妇,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屋子吼一句:天猫精灵,你怎么放了一首那么难听的歌,快点给我换一首!

钟柳东们的贡献,被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学者们记录在册。他们算过一笔账,农民通过村淘购物,平均一个村一年能省18万元。

湖北孝昌县新民村,1/2900的故事

“村小二”这个新职业,吸引的不仅是90后的钟柳东们,也让48岁的李胜红回到了家乡——湖北孝昌县新民村。

和年轻人把城里的新鲜玩意儿带回农村不同,干过小学校长、行政总监的李胜红更想帮老乡卖货。在他看来,这更接近于美好生活的本质,只有村民的腰包鼓了,才能买更多好东西。

李胜红最先盯上的是村里的重度贫困户胡云华。这个苦命的女人,一边要照顾卧病不起的老伴儿,一边还得照看全家主要的经济来源——1亩多地的黄桃。10多年来,每到夏季黄桃成熟,胡云华都要走上好几十里山路,到集镇上叫卖。暴晒下的辛苦不说,还卖不上好价钱。

生在农村、长在农村的李胜红深知黄桃卖不出高价的原因,信息闭塞,再好的东西也没有市场,“这个时候,就要看互联网的厉害了。”

他把胡云华手里1500多公斤的黄桃全部收来,挂到了网店上。高清图片加上走心文案,所有黄桃不到3天全部卖完,3块钱一斤的价格还比去集镇上卖翻了一倍多。

如今,尝到了互联网电商甜头的胡云华把黄桃的种植面积扩大到了3亩,“如果都能卖掉,今年收入就能有个两三万哩,足够给老伴买台像样的轮椅了。”胡云华满怀期待。

李胜红

李胜红上了当地的新闻联播

胡云华不是个例。平日里,除了照应好店里的代购生意,李胜红把更多时间花在了走村访户上。他收集农户家自产的茶叶、蜂蜜、鸡蛋,甚至是手工编扎的笤帚。只要质量过关,经他拍图配文发圈三步一走,生意多少总能光顾。截至目前,李胜红帮助村民卖出农特产品的总金额超过10万元。 

去年年底,李胜红在第四届中国县域电商大会上被评为“最美新农人”。荣誉再次点燃了他的使命感,这个最美新农人又开始了新的盘算。他打算联合周边的村小二,抱团开一个线下的农特产品展销店。

“现在乡村游越来越火,光我们村就来了好几拨武汉的旅游团,这送上门的生意,可不能放过咯。”

李胜红也不是孤军奋战。淘宝最新发布的《全国地方特色农产品上行报告》显示,截至2018年,淘宝天猫上地方特色农产品数量达到2900多种,覆盖全国所有省份,基本形成“一村一品”、“一县一业”的格局。其中,中西部省份表现最抢眼:山东、四川、湖北的农产品上行数量排名前三。

2018全国地方特色农产品上行报告

成都隆昌县杨柳井村

一台轮椅刷出满满存在感

网购下乡和农产品进城,是村淘的两大业务方向,也是村小二最实在的使命。但很多人不知道,对于村小二的挑选,其实还有另一条标准:公益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只有怀着一颗公益心,才能真正地在农村生根。

代云彬就是如此。如果你到过成都隆昌县石燕桥镇杨柳井村,就一定会对那个坐在轮椅上到处跑的村小二印象深刻。

其实,让他奔波的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帮这家的娃儿补习功课,帮那家的老人修个电视,连谁家洗衣机不会用,他都要推着轮椅上门手把手地教。有一次,他上门帮村民组装微耕机,回家路上因为坡陡摔到了沟里。被村民发现的时候,他已经在沟里泡了两个多小时。

代云彬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委屈。自从25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导致高位截瘫后,“让别人觉得自己还有用”,就是他追求的最高目标。

代云彬参加村小二活动

村里青年张宏亮因为长期种地得了佝偻病,自卑到整天闭门不出。代云彬知道后,在全村发起募捐,给他买了一台微耕机,拽着轮椅亲自送到张宏亮的家里。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“我都这样了还整天往外面跑。你说你这么点事,害不害臊!”就是这一句玩笑话,让张宏亮走出了阴影,拼搏两年后,成了养殖场的老板。

一到暑假,代云彬就会开一个留守儿童夏令营,地点就设在自家改造的村淘服务点。他通过阿里巴巴的远程教育平台,把课程打到大屏幕上,英语、科学,尽是些村里小学不教的新鲜玩意儿。这对那些熊孩子简直太有吸引力了,很多人都是一天不落地来。代云彬也不闲着,时不时地讲解几句,刷一波存在感。

村淘点里的公益课

在社交媒体上,代云彬的个性签名是:初心从未改变,我为自己代言。而事实上,他早就超脱自我,成了“村小二”群体的代言人之一。

这几年,他陆续被评为阿里巴巴最美乡村人,隆昌市首届道德模范。但凡有领奖发言环节,代云彬都有一句雷打不动的说辞,这句话来自一位同行在联合国总部讲台上的演讲,也被所有“村小二”们视为圭臬:

“在外打工的人都可以回到家乡,我们一起在村里创业,让孩子们都有父母陪伴,老人们能够老有所养。”

编者按

将无限好的事物都安放在好的位置,于单一成就繁盛,于机械进化文明,于粗粝演绎精茂,此便为世界。万物生长,万物互联,这个世界所孵育的工种宛若文艺复兴期间涌现的各类工匠,杂花生树,遍地玄妙。

一位已故阿根廷文豪曾说:“有一个人立意要描绘世界。随着岁月流转,他画出了省区、王国、山川、港湾、船舶、岛屿、港湾、鱼虾、房舍、器具、星辰、马匹和男女。临终之前不久,他发现自己耐心勾勒出来的纵横线条竟然汇合成了自己的模样。”

这个时代便是如此——它用职业、才华、年龄,用城市、性情、梦想,引领我们重新认识自己以及这个世界。这些人,这些工作,或许只是平凡世界的颗粒,但于时代和未来,不亚于镶嵌于塔身之钻石。台湾著名诗人周梦蝶云:“想六十年后你自孤峰顶上坐起,看峰之下,之上之前之左右,簇拥着一片花———每盏灯里都有你。”于你我,于此时,皆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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