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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wangshang / 十一浪 / 2018-09-10

摘要:荣耀亏欠他们的,时光将为其加冕。

王晓春和孩子们一起留影

文/ 十一浪

我和他们已经认识三年,可就像认识了一辈子。

美国奇幻小说《冰与火之歌》中有一段“守夜人”的誓词,“我将不戴宝冠,不争荣宠。我将尽忠职守,生死于斯……”如果我们身边有一群人当被冠以“守夜人”的名号,我想他们应该是中国的乡村教师。

云南怒江。贡山县捧当乡,桑磊和孩子们在一起。(王警 摄)1

云南怒江,贡山县捧当乡,乡村教师桑磊和孩子们在一起。摄影:王警

在我们固有的印象中,这些“乡村教育家”扎根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,他们出没于边境、远山、戈壁、草原……。他们一脸风霜、收入低微、口音浓重,在陋室之中,持节而立,教会无数孩子写下人生的第一笔。

2017年12月31日,四川昭觉,被群山环绕的瓦吾教学点,这是去年9月刚刚搬进了新教室。

这些年,故乡的山形依旧、水势不改,无数青年远走高飞,可当初训蒙一代又一代人的乡村教育家们依旧在那里,守吾乡护吾土,守护着中国乡村的文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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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云说过一句话,“中国可以没有阿里巴巴,没有马云,但是不能没有你们,如果没有你们的努力,中国的乡村就会荒芜……你们在做中国最大的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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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云口中的“你们”,是一人孤守麻风村学校30年的云南教师农加贵;是华山脚下只身护校的“妈妈老师”詹小翠;是于山高水长中尝尽无边寂寞的陕西90后老师丁茂洲;是在破校陋室中授课,也要穿西服打领带以正师范之风的四川老师安世才;是各守一山、各管一校,只能隔山相对的夫妻教师廖占富和张兴琼……

2016年5月10日,云南怒江。贡山县捧当乡,桑磊讲课风趣幽默,深得学生们的喜爱。(王警 摄)

摄影:王警

他们有自己的风骨和气节,他们早就习惯了坚守。但是,这些不代表中国乡村教育只是落后和无力。相反,随着大批“80后”“90后”进入这一职业领域,随着互联网引发的时代革命,中国的乡村教育也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
大理宾川张志武

甘肃兰州市榆中县中连川小学,总共105名学生,3年前组建校园足球队,先后向外输送了17名足球苗子,如今已有6名学生到英超豪门阿森纳俱乐部实训。

浙江衢州龙游沐尘畲族小学,四面环山、地处偏僻,校长蓝宏学习了国外学校的建校理念,把一所最普通不过的乡村小学建成了“浙西最美乡村学校”。

马吉乡女教师-程晗雯

时代的进程勇不可挡,乡村教育业已跳离单纯地传道授业的职能,更多的责任在于启智心智、开阔眼界以及独立性情、完善品格。而这些都需要乡村教师们做出一笔笔更大的付出——经济、梦想、青春、健康……

马玲花在给学生们上手工课

如果把教育的传承比作一根火炬,那么在每一个历史的坐标中,火炬其实都在传递——只是这个过程中,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传递那个代表光明和未来的火炬,有人会因此放弃了,有人会退却,有人甚至因自私而阻拦别人的行程。但也有那么一些人,他们主动蹲下身子,把肩膀让给一代代的孩子们。

2017年12月31日,四川昭觉,瓦吾教学点的孩子们与前来支教的志愿者们跳舞互动。

四川昭觉,瓦吾教学点的孩子们与前来支教的志愿者们跳舞互动。

山水有相逢。这一路,我发现所有的乡村教师都在感谢和感恩。对于无法改变的现况,他们从不怨天尤人,给予学生、家长乃至乡亲,都是乐观和笑脸。但我也知道,每一个笑容背后都是一个紧咬牙关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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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人师者,即便遇到华山绝路,也要沉着稳重,不失方寸,这是他们的风度和韧性——我采访的华山脚下的54岁的詹小翠老师,因为校址原因,半夜里屡受村中地痞流氓骚扰。我问她怎么办?詹老师“呼”得一声掀开自己的枕头,露出一把剪刀,“他们敢冲进来,敢来霸占我的学校,我就和他们拼了。”

在整理采访笔记的长夜里,一次次震撼于这种平凡的伟大,到底是什么力量,让这群教育者如此义无返顾地默默无闻躬耕于乡野,是晨起的铃声,是日落的晚钟,还是相逢在田野阡陌中的那一声“老师好”?我不知道。

我只坚信,荣耀亏欠他们的,时光将为其加冕。

同心县下马关中心小学白星老师和孩子们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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